老保腾路潞江坝盘山公路

“冬时欲归来,高黎贡山雪。秋夏欲归来,无那宆赕热。春时欲归来,囊中络赂绝”。几句简短的古谣,道出了古代商旅翻越高黎贡山的艰难困苦和无可奈何。从古道到现在的高速公路,道路交通的变迁反映了边地人民千百年来跨越高黎贡山的不息追求。

老保腾路大蒿坪,昔侯夫人重生日记日的食馆改建成旅游接待站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我因到保山上学,曾多次乘坐大客车翻越高黎贡山。从腾冲城到保山,一路颠簸,弯急坡陡,加上车辆老旧破损,风尘相伴,有时还只买到站票,六七个小时的车程真是苦不堪言,终于到站下车,早已晕头转向,两股颤颤而不能行走。还有一些乘客身体不支,甩过几个转弯,不到半路便晕得死去活来。转眼三十年捣捣塔官网岁月流逝,我从腾冲城到保山城工作,沿着新修的保腾二级公路和高速公路不断往返于保山和腾冲之间,那条镌刻在记忆深处的老保腾公路,一直是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的情愫。

老保腾路坝弯段柏油路

2019年的大年初二,为对比和体验交通的巨变,我们一家决定驱车再访老保腾公路,从潞江镇小平田公路的起点出发,追寻历史的足迹,探赏自由的风景。

老保腾路起点——潞江坝坝弯塘

富饶美丽的潞江坝早已不是唐人樊绰笔下的蛮烟瘴雨之地,公路两边的人家,也早已不是尘土飞扬的荒凉农场。水泥路和柏油路已经修到村头,老保长寿果槟榔腾路和他身旁的古道一起见证了社会的发展进步,见证了沿路而居的人民生活蒸蒸日上。

老保腾路蒲满哨段

大年初二是打牙祭的日子。从小平田往上走,沿路村寨人家都在都在准备丰盛的饭食,每隔一段便有人在路边摆放桌凳,杀猪杀鸡举行祭祀活动,气氛十分浓重。潞江坝是少数民族聚居地,后来的农场人和从山上迁移下来的居民很自然地融入到当地少数民族的风俗里摞杯子。我不知道他们正在祭祀的内容,但肯定是在表达对山川大地的敬畏,对道路桥梁和万事万物各路神仙的顶礼膜拜,以及对往后平安出行和生活美好的祈愿。

老保腾路腾冲上营段新铺筑水泥路面

沿着弯弯绕绕的盘山公路上行,路面从村镇里的柏油路过渡到村寨外面的弹石路,然后就是半个多世纪以来没有多大变化砂石路。这条公路原为省道,后来调整为县道,由隆阳区和腾冲县属地管养,虽然没有废弃,但路面却不可避免地日益破损,通行条件较差。高黎贡山两边沿路而居的村寨兴致勃勃的意思,马铃薯,dns是什么人家一直相互往来,逢年过节走亲访友更多。车辆卷起的尘灰一路追随,师士传说笔趣阁然后在山风中迅速消散,扑向路边的行人和骑摩托车、开拖拉机的人,让我觉着心中愧疚。

太平铺古道、古墙

公路每爬升一个层次,便有不同的视野和风景。到了好像是第六个大回头弯的地方,我们与一段古道不期而遇。古道修建在陡峭的悬崖上,山谷深不见底,但闻涧壑水声訇訇,探身俯瞰,头晕目眩。想想前辈人行脚赶马,行走在这样的道路上,马帮的铓锣声震山谷,急促的吆喝声回旋深渊,是何等的惊险和悲壮。

坝弯寨子后面的弹石路

古道是人们在千百年的行走中不断形成和优化的经验总结。在科技贫乏、设备简陋的年代,在如此艰险的环境中修筑公路,古道无疑是最佳的依托和参考。老保腾公路修释延麦建的路线,大致就是古道的线路走向,公路与古道交合的地方也就特别多,蒲满哨、平河、太平铺、大蒿坪等蓬克精品酒店便是廖晓淇的儿子这种交合的有力见证。

蒲满哨

蒲满哨是古道和公路上的重要地标之一。这里扼据山脊险要,两边是深谷大箐。登上高岗,潞江坝一览无遗,傅汉思实为兵家要塞。至于哨卡从什么时候开始设立,当地人也无法说清,或是诸葛南征后,或是元明拓边时。在这里东灵秀美,最大的感受就是时移世易,岁月沧桑。

蒲满哨赵家老宅

当年徐霞客游历经过蒲满哨的时候,“有数家当东行分脊间”,这些人家就是从最先屯守垦殖的哨兵演变而来的,到修建公路的时候,已经是近百户人家的大寨子了。蒲满哨村民开荒种地,住山种坝,所有人家都在山下的潞江坝有田产,冬日可以下坝避寒,夏日可以上山消暑,生活简单而满足。后来随着公路向南改移,繁忙一时的老保腾路冷清下来了,蒲满哨人便纷纷搬迁到山下的潞江坝定居,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到老家居住几天,追溯根本,奉祭祖先。

通行在老保腾路上的中巴车

由休掉撒旦老公于位居交通要道,在迎来送往四方商旅的过程中耳濡目染,道路沿线的人经商做生意的比较多。我们饥饿小丑来到蒲满哨的时候,但见村口立着一座小巧的碑塔,上面写着“蒲满哨山庄”几个字,一个老年妇飯岡かなこ女正安详地坐在塔座上晒太阳,静静地享受这明媚的初春时光。

见证老古道及保腾路岁月的赵彩和老人

老人名叫赵彩和,今年八十二岁了,耳聪目明,身体硬朗。她曾经是蒲满哨寨子的民办教师,现在全家住在山下的潞江坝。这次是因为他的兄弟赵正光从台湾回来探亲访祖,全家相约到老家相聚,这也是赵家多年以来的传统。据老人讲,他们家祖上十分贫寒,父亲赵金美跟随过路商帮下夷方行脚赶马,几年后成了蒲满哨远近有名的马锅头,经营着一个三四十匹骡马的马帮,渐渐发展成蒲满哨的大户人家。赵正光八岁的时候,父亲赵金美便带着他们两兄弟出国长见识、做生意,长大后让他们在泰国上学。后来赵正光辗转去了台湾,赵金美客死于缅甸。赵家弟兄姊妹们虽然天各一方,但是血浓于水,每年春节、中秋等重要传统节庆,赵正光都要携带家人归来,邀约弟兄姊妹到老家团员和祭拜,释怀那份浓烈的“根”的情愫。

老保腾路大蛇腰段

赵彩和老人说,听说政府正在规划老保腾公路沿线旅游,要在蒲满哨遗址建一个旅游接待站。如果发展得起来,那她家的蒲满哨山庄又要红火了。

大蛇腰段

辞别赵彩和一家继续上行至山脊,便是高黎贡山大蛇腰垭口,照样古道与公路交错而行。这里是高黎贡山的分水岭,也是隆阳区与腾冲市的分界处。迎着料峭的寒风登高远望,东边是滚滚怒江水,富饶的潞江坝,西边是舒缓的龙川江,美丽的沿江梯田和星罗棋布的村寨。举目远眺,苍苍莽莽的横断山区天地悠悠,人烟渺渺。当年也是这个时节,天气乍暖还寒,南明永历皇帝携带廷臣宫眷仓皇逃难至此小憩,等待晋王李定国与平西王吴三桂的清军交战的消息,回望满地狼烟,山河破碎,那情形定然是凄寒彻骨。当然,由于时运不济,加上叛徒告密,李定国兵败磨盘山,南明朝廷失去了最后的希望,只得流落缅甸苟延残喘,直至最后终结。

写在树上的沧桑

据说,永历皇帝深感穿越高黎贡山艰辛,希望能够最后为当地百姓做点有益的事情,曾经令人在山上埋藏了十八缸金银珠宝,立言让找到宝贝的人修筑从怒江翻越高黎贡山到龙川江的官马大道。这些宝藏后来不知所终,但这个誓愿在历经两荟瘦怎么样百多年的清朝之后,到中华民国被提上了议事日程。

公路建设纪念碑

老保腾公路最先在民国年间筹建,完成了勘测设计之后,于1937年开始动工,因各方意见不统一而搁浅;1940年续修,又因工程浩大、资金短缺和日军入侵而终止;1944年为抢运盟国援华物资,保腾公路作为中印公路正线第三次修筑,但进展缓慢,先修通了腾冲至龙陵接滇缅公路的支线,正线至1948年才建成简易公路,不久因水毁、缺乏管养等各种原因而阻断,从怒江跨越高黎贡山至龙川江段一直不能通车。其实在民国至建国初期,在内忧外患,经济处于汤唯联想k900窘境,吃穿都无法解决的年代,对于这样的边疆民族地区,高黎贡山通公路只是人们的梦想和期望,骡马运输依然延续着古道运输最后的时光。建国后的1951年11月,保腾公路第四次开工建设,先后动用保山、腾冲、龙陵、昌宁、镇康等地民工14000人,在历时10个月、耗工日565个、付出死亡24人的代价之后,这条公路终于全线修筑通车,从此改写了翻越高黎贡山的交通历史。

大蛇腰公路建设纪念碑

保腾公路建设以人力和锄头、畚箕、石碾等简单工具为主,万名民工从干热河谷到风雪山脊全线奋战,可谓艰苦卓绝。在大蛇腰公路北侧的山坡上,并排立着三块石碑,一块简要记述保腾公路修筑的基本情况,一块为在公蔡英挺最新去向路建设中付出了生命的民工名录,一块为英雄光荣碑。转眼六十多年过去了,当年的筑路人大多已经作古,只有路还在,碑还在,见证着新社会日新月异额变化,见证着日益美好的幸福生活。

古道边的生命

青峰犹挂千尺雪,枝头已绽拳拳蕾。高黎贡山春风始降,漫山的杜鹃花便已经姹紫嫣红。万壑风声急,千山鸟鸣脆。行走在老保腾公路上,徜徉着岁月的深沉,感触着历史的厚重,享受着无边的风景,那种难以言说的意境,只有身临其境才能真切体会。

太平铺烽火台

大蛇腰往西,与公路并行的古道上布设着竹笆铺、太平铺等古代军事设施,典型犹存的便是太平铺烽火张柏铭台。三座并肩而列的烽火台寂寞地坐落在太平铺空场西北角的高岗上,烽烟早已散尽,凹进的灶膛长满杂草,靠北的一个做了山雀的巢穴,只是现在也已经废弃了。露天的烽燧上长着灌木,结着红色的果实,偶尔有鸟雀飞临啄食。点燃烽火的岁月已然遥远,狼烟滚滚兵荒马乱的历史成为过去,烽火台寂寥地伫立在荒蓁败梗之间,并以文字的形式在历史典籍上定格,被那些研究古代交通、战争和文化的人们一遍遍地翻阅和述说。守铺人早已不在,他们的后裔也已经迁往四乡八寨,那些零星分布的古老的核桃树,那些长满地衣和蕨类植物的墙基、柱础,那几座乱石堆砌的荒坟,无声地展示着人类活动的痕迹。只有那三座苍老的烽火台,依然在默默地守望。

大蒿坪,几十年不变的路边小店

沿着太平铺古道下行,便是保腾公路另外一个重要地标高黎贡山西麓的大蒿坪。记得当年乘坐早班客车往保山,大蒿坪是必停之地,因为来到这里已经是早饭时间,过了大蒿坪就要到潞江坝才有饭馆了,中班车就多数到潞江坝停留,让乘客吃晚饭。那时的大蒿坪仅有为数不多的两三个食馆,数国营的供销社食馆最为热闹。车辆不断地驶入,简短停靠之后离开,乘客一拨一拨地匆匆来去,不变的是大甄管饱的米饭和简单的菜肴。九十年代前后,随着改革开放的春风浸润,中国大地生机勃发,一些临路的人家纷纷开起了私人饭馆,以各自的特点和优势迎来送往八方过客。本世纪初的2004年初春,我们曾经到保腾公路沿线采访,大蒿蒙蒙奇坪的繁华早已不再,几条土狗闲卧在没有车辆经过的公路中央。公路改线了,那几家开食馆做生意的人家也搬到新公路边经营去了,只有一些老人、妇女和孩子坐在房檐下晒太阳,无所事事地打发着悠闲的时光。这次再来,大蒿坪已经有了新的变化。作为新兴的旅游发展项目,水泥路正在从腾冲县城分段修到大蒿坪,下一步将要修到大蛇腰乃至潞江坝,新开的山庄和农家乐停李云红放着自驾游客的车辆。不再总是行色匆匆的人们,有了大把的休闲时间用来观风赏景,探幽访胜,走向新的生活方式。大蒿坪和公路沿线的村寨,正在迎来新的一度春风。

文图:邵生松

来源:腾冲文创